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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已逝,刘卫红的离去令人警醒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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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纸灰的位置,一个年轻的生命曾于冬夜里消逝 |
■本报记者 潘京 文\图
这是一个寒冷的早晨。31岁的纺织工人刘卫红死在工厂附近的一条马路上。死前的晚间,他喝了大约8两左右的白酒,然后,因同伴找不到他刚搬过的家,只好留他在喧闹的十字路口醒酒。
那一夜飘着雪,由于外套不见了,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毛衣。从子夜到早晨被发现死亡,6个多小时里,他曾被很多过往的行人注意过。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也曾两次处警。但最终,他还是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,独自死去……
题记
我不敢相信他已经死了。他的生命中肯定还深藏着一点温暖,只是我们看不见。一个最后的微弱挣扎我们看不见;呼唤和呻吟我们听不见。
———摘自作家刘亮程散文《寒风吹彻》
1月2日凌晨6时30分,保洁员雷仙娥拿着扫帚来到西安东郊纺织城三厂十字,开始打扫。因为天太冷,她比平时上班晚了一个多小时。
十字路口的落叶、浮雪很快便被她清理干净。接着,她又沿通往三厂的马路扫下去。这是一条宽约7米、长约500米左右的斜坡,坡度很陡。刚扫几下,忽听坡下有拉土车的声音,她怕路面又有抛撒的渣土,忙往坡下走。
寒风犀利,不断有发黄的树叶落地。冻得直打哆嗦的雷仙娥一边走,一边搓手。
当走出约200多米的时候,她忽然看到路北道沿上有个黑乎乎的东西。走过去一看,地上竟躺了个人!
“起来,还睡呢!”雷仙娥大着胆子喊他。
那一刻,四周出奇的静。透过远处一盏路灯照过来的微弱光亮,她见地上的小伙一动不动,便又喊了一声。见还没反应,她慌了,丢下扫帚便朝坡上跑。
她来到纺织城派出所报案,并在十字西南角的磁卡电话上拨了120。而此时,年轻的生命已无可挽救。
经公安机关查实,死者叫刘卫红,31岁,系醉酒后死亡。死亡时上身穿了件毛衣,身上无任何遗物。
妻子以为他去看电影了
得知丈夫出事了,王兰(化名)眼前一黑,差点摔倒。
她失了魂一样走出家门,直直往坡下走。从三厂十字口到人群围观的地点不足200米,她却感觉路很长,怎么走也走不到。
终于走到跟前。
穿过人群,她终于见到了丈夫———他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,像睡着了一样,微合着双眼。
她哇的一声哭了。一边哭,一边抚摸着丈夫的脸颊。丈夫额角的红斑、乌紫的嘴唇,成了她此生无法挥去的记忆。
4年前,王兰与在西北国棉三厂做辅助工的刘卫红结婚了。由于刘卫红工资每月不到600元,王兰只好出去打工。虽然日子过得紧巴,但夫妻俩非常和睦,两人还有了个儿子。
可是怎会想到好好的,丈夫便永远地离开了她和孩子。
一天前的早上,王兰早早地起床上班,出门前还给半睡半醒的丈夫掖了被子。晚上7点多,她下班回家,发现平时很少出门的丈夫竟没在家吃饭。问婆婆,婆婆也不知道,只说下班后刘卫红“回家转了一圈”就出去了。她心想可能去哪儿玩了吧,便没有在意。等到晚上9点多,人还没回来,她着急了,烦躁间忽然想起前几天丈夫曾跟隔壁的何鹏商量要去城里看电影,于是,就跑到隔壁准备问何鹏媳妇,但何鹏家黑着灯,想着人家可能睡了,便没有敲门。
又等了一个多小时,还不见丈夫回来,她心里便有些忐忑不安。但转念一想,丈夫和何鹏都是大人,应该不会有什么事。这样想着,也就睡了。睡到凌晨1点左右,她下意识地用脚蹬了一下被子———人还没回来。她担心起来,但又一想,万一两人看完电影过了11点,也就没公交车了,两个人工资低,身上又没多少钱,肯定舍不得打车回来,再说丈夫第二天不上早班,说不定会在城里捱一夜。
如此一想,她又睡了。清晨起床,想着熬了一夜的丈夫回来要睡觉,她便把被子铺好了才出门。
大概7点多,当她站在车站,静静等待11路公交车到来的时候,她不知道,丈夫此刻就躺在坡下距她不到200米的冰冷的地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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