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鬼老黄牛

南方日报9月23日报道 古有“李白斗酒诗百篇”,令人啧啧称奇的是,清新县三坑镇农场一头老黄牛竟也嗜酒如命,一天不给它喝一瓶酒,它就犁不了田翻不了地,一句话:干活没劲。

不喝酒?不干活!

在三坑镇安庆村的蔬菜种植场,记者见到了这头爱喝酒的黄公牛。村民们说,这头牛个头大,足有500斤重,不像当地的种,就算跑遍整个三坑镇,也再找不到这么大的黄牛。

负责照顾这头牛的“起居生活”,和它搭档干活的,是来自贵州凯里的刘宗森。老刘今年61岁,来农场打工已经5年多了。据老刘介绍,这个200多亩的种植场,主要种植番薯和蔬菜,蔬菜收获后需要经常翻耕,农场老板为了节约耕作成本,从白湾买回来了这头老黄牛。“以前农场有800多亩地呢,也都是老黄牛犁的,现在只耕200多亩了。”

“今天我们的工作,是把四亩多的地全部翻松,上午犁了三亩,天气实在太热了,现在我们回家休息,剩下的一亩下午再犁。马上要给牛喝酒了,要不它又受不了了。”说着老刘从屋里拿出一瓶酒。记者留意了下,酒精浓度为33度,容量有500毫升。

老黄牛看到酒,有些兴奋,伸出舌头来舔酒瓶。老刘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,嘴里嗔怪着“莫急莫急”,一边开瓶。酒一近嘴,老黄牛就迫不及待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,几分钟时间,一瓶大曲酒就被它喝光了,仿佛意犹未尽似的,老黄牛眼镜还直盯着空瓶子。“一瓶白酒一般三个人喝也够了,但是它每天都要喝一瓶,不喝就干不了活。”老刘笑着说。记者看到,老刘屋里堆了一堆空酒瓶,“都是老黄牛喝的”。

老刘出怪招:喂酒

老刘告诉记者,早在他来农场之前,这头老黄牛就已经在农场翻耕了。以前农场面积有800来亩,老黄牛就负责翻耕这么大面积的菜地。“你想想看,800亩地是个什么概念?老黄牛又不是机器,还不累死?它经常累得倒在地上起不来。”老刘心疼地说:“后来我就建议场主给牛喂酒喝。”刚开始大家都觉得老刘出了个馊主意,人喝醉了还撒酒疯,牛喝了酒还能干活吗?不过,场主还是同意老刘试试。

老刘从店里买回了一箱酒,刚开始黄牛喝得并不习惯,喝一点就将酒吐了出来。“可能是觉得苦”,但是慢慢地,黄牛不仅不吐酒了,还爱上了喝酒,不喝酒反而不习惯了。说来也怪,黄牛学会喝酒之后,气足了,力大了,干活也不累了。但是每天一瓶酒,长年累月下来,开支也不小,场主会同意吗?“老黄牛喝了酒多犁些田,一头牛当两头牛用,每天一瓶酒也值啊。”场主张经明说。

喂酒原是侗族斗牛技巧

老刘介绍说,给牛喝酒,并不是他的独创,在他的老家凯里,每年都会举行几次斗牛比赛,老刘本身就是凯里锦屏县斗牛协会的会员,“在老家的时候,经常参加斗牛,还曾经因为斗牛赢过5次三等奖,每次奖金有5000元呢!”说起往事,老刘满是自豪。

老刘说,斗牛的时候,为了激发牛的斗志,往往斗牛的人要给牛适量的酒喝。俗话说,酒壮胆,酒也壮牛胆。“但是不能给多了,喝多了牛也会发酒疯,满天满地的跑,人就控制不住了。”在老刘的记忆中,最能喝酒的黄牛每次能喝3到4瓶50多60度的白酒,而水牛就能喝7瓶到8瓶。

到了清新县农场后,老刘看到老黄牛被累得倒在地上,心里满是怜爱,总想找个办法帮助老黄牛。有一次他在喝酒的时候,突然想起在老家斗牛给牛喝酒的事,所以就试着给老黄牛喝酒,没想到“效果这么好”。老刘说:“每头牛的酒量都不同,像这头黄牛,它的酒量大概是2斤,喝1斤就差不多了,半分醉刚好适量。”

两个“酒鬼”情意深

“我是酒鬼,牛也是酒鬼。我的酒量可能是两瓶酒,超过两瓶就会喝醉。我看这头牛和我酒量差不多。”俗话说“物似主人形”,现在这头老黄牛也变得跟老刘一样,无酒不欢了。

同在农场做事的老乡说,在蔬菜基地只有老刘和他的牛喜欢喝酒,不过他们喝的酒却不一样。老刘喝的是便宜的散装米酒,而老黄牛则喝瓶装的广东大曲酒。老刘说他喝酒要自己掏钱,而牛喝酒则由农场老板特供,每天一瓶,公费报销。老刘开玩笑说:“牛的待遇比我还要好。”但是老刘也知道,牛喝的酒比他好,但是它干得比谁都累。

由于喜欢斗牛,老刘对牛情有独钟。“尤其喜欢能打架的牛和能干活的牛。”在老刘看来,一直和他为伴的这头黄牛就是一块耕田的好料。每天一大早,老刘就把牛放出去吃草;到中午大家都在乘凉午休的时候,老刘顶着烈日出去给老黄牛找青草;每天老刘还要为老黄牛煮点潲水。

老刘爱牛,牛也服贴老刘。有一次牛断了鼻绳线,野性大发,跑到外面去了,很多围观的人都想去抓它,就是抓不到。结果老刘一去,牛也不跑了,乖乖地让他把鼻绳线穿上了。“牛可能是报答我吧。”老刘笑呵呵地说:“这头牛13岁了,喂得好,还有十来年的寿命。”抚摸着老黄牛光滑的皮毛,老刘眼里满是慈爱。